卖安利的小火柴。
文笔渣=文盲。
如今欧美国产通吃。

The Autobiography of James T. Kirk JTK舰长自传翻译 第一章

翻译:@明月回廊 校对: @mitsudo  

去年的官方小说(?)大雷在SDCC上朗读的TOS世界观的舰长自传。

接下来的是无法获得授权的翻译,侵删。

请不要二传。若喜欢本书请支持正版。

无剧情剧透:舰长的童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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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当母亲为了工作要离开地球,前往另一个行星时,她说她会经常回来。因为我只有9岁,所以我相信了她的话。我想都没想过大人会对我撒谎。

我和她还有父亲站在我家农场最外面的门廊上。夕阳西沉,点点萤火闪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的乌云滚滚,电闪雷鸣。我的哥哥山姆没有出来,而是将自己沉浸在阅读器上的一本书籍中。12岁的山姆近一段时间总是在看书。

"我明天一早出发。"她说。

"你为什么要走?"

母亲蹲下来直视着我的双眼。她告诉我她的离开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而且她要走并不是说她不爱我了。她会在一个叫做塔苏斯4号的行星殖民地工作。她告诉我一直都有飞船来来往往。我抬头看向爸爸,可他却看向别处,看着远处的风暴。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几个月,"她说道,"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给你过生日。"

"你可不知道行不行。"爸爸生气地打断她。我们走出来之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我又看了他一眼,可他还是望着远处的风暴。

"我会回来的,"她说道。她仍然看着我,像是想让她的话听起来更可信。她搂了搂我,把我抱起来,装作我好像很重的样子,"天呐,你都这么大了。来吧,我们去吃点甜点。"

她瞄一下爸爸,然后低头看向地面。我急切地想要他和她对视,我感觉到妈妈也是这样想的。但他并没有。

第二天一早她就走了,还一起带走了我对家的概念。

 

 

*

那之前,我的童年非常美好,充满了小狗,篝火,生日,骑马,打雪仗还有很多很多的玩伴。和如今的地球一样,那时没有贫穷,战争或是剥削。我的父母也会讨论宇宙中的麻烦事,但我根本就没听。有时候我会望向天空,而我哥会给我指出哪个是人造卫星哪个是起飞的穿梭舱。不过我对外太空的想法也就只有这么远而已。而守在家附近才是最好的归属感。

我们生活在爱荷华州河滨市附近的一个农场里,占地大概有200公顷。家里种植了大豆和玉米,还为了鸡蛋、牛奶以及奶酪养了鸡和牛。我能回想起我们每天凌晨4点起来喂鸡,给牛挤奶。自动机处理了大部分的农活,但是父亲还是坚持让我们自己到田里播种收获。尽管我们并不依靠农场来维持生计,但是父亲还是觉得让我们明白如何以这片土地为生是特别重要的。

砖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内有4间卧房。一砖一瓦都是真材实料,完美复制了19世纪至20世纪这100多年间立于这片土地上的住宅。这片土地已经迎来了Kirk家的第七代主人了。据说我的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富兰克林·柯克在1843年从艾萨克·科迪——威廉·F·"野牛比尔"·科迪的爸爸——手中买下这片土地。*我的祖先在新纪元后就把土地交给了代理人照看,直到祖父母退休后回到那里。我的父亲,乔治·柯克,一直都渴望在那里生活。

编者注*:尽管艾萨克·科迪是19世纪本地区众所周知、有所成就的开荒者,但并没有记录证明他将一个农场卖给了富兰克林·柯克。

父亲是最初的那批"舰队小顽童";他的父亲,提比略·柯克,在星联舰队学院成立之初已及弱冠,可尽管他递交了申请,他却没能被学院录取。仍然持着前往宇宙的想法,提比略加入了军械供应部门,并最终在当时的几个新星站上服役。他与奶奶布伦希尔德·安·米兰相遇并结婚。我奶奶是八号星站上的一位护士。我的父亲出生于2206年12月13日。

那个年代,在星站生活的孩子过着斯巴达式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家庭生活在那里,而且星站的设施也极其有限。那是真正的边疆生活,父亲梦想着回到地球看看。可直到他第一次踏进星联舰队学院的大门,他才实现了这个梦想。让自己的儿子进入学院是我祖父的夙愿,学院的录取竞争在那时甚至更加激烈。但提比略在八号星站卸货码头发生的一次爆炸中拯救了5条生命,他获得了星联舰队的荣誉勋章。尽管他还是一位士兵,但荣誉勋章获得者的孩子在录取过程中总是具有高级别的优先权。

父亲以班里第五名的成绩从学院毕业,而且,在做了一年教员后,他被指派到U.S.S.洛杉矶号(他和未来的舰长罗伯特·爱普尔一起服役)。他很快得到了晋升,并最终成为U.S.S.凯文号上的大副,而前任大副理查德·罗博则升职为舰长。他的军衔在六年间以破纪录的速度上升。如果他继续他的事业,他可能会成为星联舰队历史上最年轻的舰长之一。但他的私人生活将他引向了另一个人生方向。

我的母亲薇诺娜·达维斯,也是一个太空家庭的成员;她的父亲,詹姆斯·欧格里斯·达维斯(他的中间名,是从美国印第安苏族传承下来的,可我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星联舰队学院的第一批毕业生;他的妻子温蒂·费尔森是第三届毕业生。我外公是一位工程师,我外婆是一位物理学家。而他们的女儿,我的母亲进入学院并立志成为一个外星生物学家。爸爸比她大四岁,而且是她星际联邦历史概论课的教员。

编者注*:这个苏族名字翻译过来是“穿红衫"。

"教员和学生之间的‘亲密’是被严格限制的,"她告诉我,"可当我一遇到你爸爸,我只想将那些规章抛之脑后。"

很难说他们到底打破了多少规章制度,毕竟身为儿子很难在这些话题上向父母刨根究底。然而,当父亲接到洛杉矶号的指派时,这艘星舰还有三个月才会返回地球。所以身为教员的他申请了一个短假,然后立刻向母亲求婚。

"很多人觉得我们犯下了大错,"妈妈说,"但我们无法看着彼此的感情面临可能会出现的危机。我们疯狂地爱着彼此。"而那之后,洛杉矶号突然间就到了地球,父亲随船离开。

母亲还在学院进修,并暗自期盼着他们能被分派到一起。她一年多后才再次见到他,而那之后又过了差不多2年,她毕业了。然而,她并没有和父亲分派到同一艘星舰。在母亲被分配到U.S.S. 帕通号后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你爸爸那时候在洛杉矶号上,"她告诉我,"而当他收到我的子空间讯息时,我肚子已经显怀了。"

母亲的舰队生涯骤然终止;她请假搬回地球,和爷爷奶奶一起在家族农场上生活(我外公外婆在那之前的几年就去世了)。我的哥哥乔治·塞穆尔——以我父亲名字命名——出生在2230年8月17日。

在不辞去职务的前提下,母亲最多只能离开舰队2年。那段时间,她和父亲两地分隔。她待在农场上和自己的公公婆婆一起抚养乔治,可与此同时,她继续自己的研究并完成了宇宙生物学的博士学位。

"那时候和小乔治在一起非常开心,"她说道,"可我也思念大乔治。这不是我期待的生活。我妈妈为了我辞去了自己的委任。由于我爸爸在太空中服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抚养哥哥和我。我下定决心一定不要做个单身母亲,但我发现我走上了她的旧路。"

她告诉我离开自己两岁的儿子让她忐忑不安。"你爷爷奶奶身子都还硬朗,慈爱负责。这让做出决定变得轻松了些,但我心里总有道坎,我觉得我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父亲也想母亲。所以当两年之期临近,身为大副的他使出浑身解数把母亲指派到自己的凯文号上。可不幸的是,她到了没多久,就又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次是我。

父亲说罗博舰长很恼火;即使星联章程允许孩子跟随星舰飞行,但他并不是一个想要孩子的指挥官。然而真正驱使父亲随后做出决定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在发现母亲怀孕没多久后,父亲得知自己的父亲提比略过世了。

"那就像是个神奇的"生命轮回"时刻,"爸爸和我说,"尽管我在太空中长大,但我爸爸一直和我在一起。可现在他走了,我意识到我几乎不认识我的长子,而我第二个孩子也将要来到人世。我不能让你妈妈一个人回家,一个人抚养你们长大。"所以,他辞去了自己的任命。

这么多年来,我经常想起父亲的这个决定以及它对我的影响。我和很多人说过,我父亲的离职激励了我在舰队成就自己,去完成他所未能完成的事业。尽管这只算是一部分真相,但剩下的故事却要复杂很多。

2233年3月22日,我来到人世,并成为家里的最后一员:我和我的双亲,哥哥还有奶奶一起生活在一栋房子中。这是我的象牙塔。我被大家呵护着,住在一个纯净、安全的世界。但这只是一个表象:天真的我看不清真实的状况。

而如今我回想起来,我能明白我的父母并不开心。他们不会争吵,他们甚至不会开诚布公地反驳对方,但他们之间基本上没什么温情时刻。母亲在家里忙进忙外,但这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我记得有很多次母亲窝在一个角落看书。父亲关心在意她,但并不是深情款款。他对于我们要在农场上过什么样的生活十分固执,而他从依然还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母亲布伦希尔德那里得到了很多的支持。希尔德奶奶这辈子都在其他世界的边界上生活,但我记忆中的她是个被困苦压弯了腰、不好相处的人。母亲从未认为自己是农场的一份子,所以她从来不与他们争论该怎样做事,但情况每况愈下。最终,她选择再次去追求自己的事业。

"我不想让她走,"父亲在很久之后才告诉我,"但我想让她开心。"

*

“山姆,我可以进来么?”我问道。(只有我才会用中间名叫我哥哥。我不记得是如何开始的,但我直到成年都一直这么叫他。)我站在他的卧室前,他正趴在床上读书。那是母亲离开的几周之后,家里一直非常安静。父亲依旧照看我们的日常生活:上学,家务活,作业。奶奶就照料我们的饮食温饱,大家都假装一切无异。

“嗯,进来吧。”他头也没抬地说。他能同意我进他房间真是难得一见。不过我也难得会求他同意,一般来说我都直接冲进去,等着他把我丢出来。

我只踏进去半步并环视他的房间。山姆有很多的奖杯,有些是体育方面的,有些是学习方面的。他总是让我倾慕不已。实际上,从我有意识开始——大概是2岁左右——我只想得到哥哥的认同和注意,而且我哥似乎很享受两者都不给我的过程。他放在我身上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阻挡我对他的热爱。尽管偶尔,当他的朋友没空时,我是他的备胎玩伴,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摇尾乞怜的小跟班。

我记得在五岁的时候,我入迷地看着他混合自制火药,将去了底的旧锡制罐头焊接在一起,制作了一架大炮。当他的这项发明在谷仓上炸出了一个洞后,我也同样被责罚了。虽然我们被罚了整整一周的双倍家务,我却很开心,因为我为他这件危险轰鸣的杰作贡献了一份力量。不过当然,我被误会成他的同伙的喜悦惹怒了他。

他总是很冷静,很有逻辑。这导致我想用我强烈的感染力去引出他的情绪。我爸经常会从中干预,不过我觉得他似乎以我老想惹恼山姆的想法为乐。

就我看来,妈妈的离去对他和爸爸没有一点影响。但这并不能帮我弄明白心中的困惑。爸爸特别难以接近,我感觉他周围差不多都是精神屏障。可尽管山姆“蔑视”我这个弟弟,不知为何我感觉他更容易接近一些,或者说只是没那么吓人。

“你要干嘛?”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阅读器。

“山姆...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走么?”

“因为她有了工作。”

“她之前都没工作。”

“她有工作,只不过为了生孩子才不干了。”

“哦。”

“她得到了一直想要的工作。”他说。

山姆把阅读器放下,看着我。他似乎看了我很久,然后他开了口。

“你想她么?”

我想不起来有没有回答他;我哭了。

山姆下了床,来到我面前。然后他有些尴尬地拥抱了我。我不知道我们之前有没有拥抱过,而且对他来说这并不自然,但对我来说却是足够的安慰。那一刻,哥哥像一个大人,尽管他只有12岁而且可能和我一样茫然若失。我不记得我哭了多久,但我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你应该去洗洗脸。”他说。我离开了他的房间,但是从那刻起,山姆对我不再冷漠,而我们最终变得相当亲密。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妈妈想尽办法和我们用子空间通讯保持联络,但那样的距离不可能进行实时通讯。所以我们会给她录下视频,然后她再给我们回信。她遵守了承诺,在我过生日时回了家,但那个生日是那几年间她最后一次和我一起庆祝的生日。我对我家庭美满的朋友满怀嫉妒,这使我变得孤僻。放学后我会在我家的土地上游荡,想让自己迷失其中。我开始觉得自己想要逃离这里。

父亲还是竭尽全力营造他所希望我们拥有的生活。我们一起度过很多时光,还一起出去旅游。他特别喜欢野营,在这些远足中他会和我们分享他对由我们祖先一手建立的美国边境历史的了解。我继承了他的爱好,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改变。

我们好好利用了美国境内的国家公园,其中包括约塞米蒂公园和黄石公园。他在农场里教会我如何骑马,只要我能在日落前回到营地,他就让我独自一人远足。我很享受这样的独立自主及冒险感,尽管基本上真正的危险不太可能发生。

然而,有次我单独骑马出去游荡,马儿被巨大的声响吓掉了魂。我一控制好马,就抬头寻找声响的源头。我看见一个东西快速地从高空中坠落。它越来越近,好像着了火。一开始我感觉它很远,可定睛一看就不是了;它不断变大而且似乎直冲着我来了。

我勒紧缰绳,夹紧马肚,驾马疾驰而去。我一直在回头看,也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算错了这个物体靠近的角度,如果我没动,这东西应该会直接飞过我的位置。但我这么骑马跑走,实际上是把自己直接送上了它的路径。惊慌失措的我只好继续试着从中逃离。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这个巨大的金属物体离我只有几百米远,火花四溅。它好像就要撞上我了,我吓得从奔跑的马背上跳下,摔到地上翻滚。这时我抬头一看,看见这飞船燃烧的船舱在我面前飞过,然后我听到了撞击的声音。一阵热浪袭来,我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也听到了火花爆裂的声音。我站起来看见离我只有30米远的坠毁现场。

森林被划出一道裂口;残骸两边的树木统统折断烧焦。残骸冒着烟,而且很明显不属于这个星球。大概是某种小型的双人穿梭舱。我的马跑了;它被撞到的事实吓得我愣了神,回过神来便看到它远离残骸时留下的一串蹄印。动物的天性使它们知道如何才能脱离危险。可我被困在原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离营地有多远,而且天色已经不早。

“你!给我进来!立刻!”

穿梭舱内传出声音——这人的英语听起来吓人,口音,喉音都很重。我开始往后退。

“站住,不然我让你后悔!立刻给我过来!”

我僵住了。

“立刻!”

我慢慢地走向这艘穿梭舱。穿梭舱的前端深深地嵌入地面,尾端高高指向天空。由于穿越大气层时产生的热量,大量的蒸汽从舱体表面冒出再消散。舱门是打开的,但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大人出现的迹象。宇宙飞船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降落在地球上;肯定有人知道这件事。但是谁也没出现。我知道,或者说希望,救援一会就到。

“我说你给我进来。”

我爬进了舱门。我的眼睛适应了舱内昏暗的光线。整艘穿梭舱倾斜得很厉害,我抓着舱内的支架保持平衡。船舱内很狭小,塞满了控制台和储物装置。船舱的最前面有两张座椅。透过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两个又黑又庞大的身影。一个坐在驾驶席上一动不动,在乘客席上的另一个被舱内顶部掉下来的一块东西压得动弹不得。就是他大喊大叫命令我进来的。他看起来像人,但又不是人。乍一看,他脸上的黑眼睛,凸鼻子,还有额头特别吓人。

“你是个小屁孩!”他用我做错事的语气对我说。

“我十一岁了。”我回答道。

我试着在这倾斜不已的空间中保持平衡,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他。当我靠得更近时,我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并不高大,只是宽而已。而且他的脸...我一看清他的脸,就一点都不害怕了。他看起来像一只焦急的肥猪。

“你在那磨蹭什么?快把我弄出去!你看不出我受伤了么?!”

这是我与泰勒莱特星人的第一次接触,而且时至今日,我还是对他们能够轻易不由自主地与人争论的能力感叹不已。我因此知道了在他们的文化中,争吵其实是一种社会与学术性的传统。对他们来说,挑战现状是社会成长与昌盛的关键。不过,那时我把他对我的鄙视当做了对我能力的准确评价。

压在他身上的金属横梁插进了他的大腿。他的裤子上有一块厚重的深棕色液体,我意识到这是他的血。我走上前想举起横梁,但这简直是蚍蜉撼树:甚至一个成年人都不可能把它举起来。

“太重了,”我说,“我应该去找人帮忙——”

“扯蛋!你走了我会死在这儿!”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成年生物比我还要害怕。我转身看到驾驶席上的另一个身影。他的额头上插入了一块金属,双眼和嘴巴长得巨大,好像在无声地尖叫。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具死尸。所以当那位抱怨者抓住我时,我正在颤抖。

“你还愣在这干嘛?!”

“你的腿好像没那样严重。你确定我不该去寻求——”

“白痴!人类什么都不教孩子么?我的腿才不会害死我!这艘飞船的反应堆在泄漏辐射!”

我已经长到能够理解“辐射”等于不好的年纪。我想我应该逃离这里以求自保,但不知怎么,我觉得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泰勒莱特人是我的责任,我环顾舱内,想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有没有通讯器或者别的什么?”

“你真是弱智种族中的弱智!通讯器当然坏了!”

“那么…”我问,“有没有工程师用的工具包?”

“哦,你觉得你能把我的船修好?你——你个白痴人类?!我真是踩到了狗屎…”

“不是的,我在想你要是有个激光焊,我就能切掉那块金属碎片——”

“我看起来像工程师么?找找那些储物装置,”他说道,“快点!”他明显很快就改变了对我主意的看法。我打开了那些储物装置,最终找到了个看起来像工具包的东西。包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眼熟。

“哪一个是——”

“那个!你个傻子!因为你个傻子,我们就要死在这了!”

他指了一个跟我爸的激光焊钻孔只有一点点相似的东西。我把它捡起来。它又大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它,感觉自己被挫败与苦恼淹没。我快要哭出来了。泰勒莱特星人的装腔作势,面前的尸体,黑暗的船舱,还有眼前这个我不知道该怎样用的工具。我想离开这里,但我不得不留下。我在这无解的矛盾中左右为难,只能试着坚持下去。

我注视着这把激光焊。它应该是为拥有一个大拇指和两个粗大手指的手掌设计的。想了一阵,我发现只要我同时使用双手,我就能操作它。我迅速回到那个泰勒莱特星人身边。我用激光焊瞄准他胸口上的横梁,他立刻抓住我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想杀了我么?你是想要报仇么?”

“不,”我回答,“如果我把这块切断,我就能把它移开,你就能滑出来了。”

“那就快点!”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看过我爸用激光焊切东西,不过他用的是适用人类手掌的那种。不过,我还是按照记忆照猫画虎。我小心翼翼地用激光焊瞄准,打开开关。蓝白色的光束击中那道横梁。我慢慢地将它抬高,远离这个泰勒莱特人,我看着激光焊穿过厚厚的金属层。我不紧不慢地将光束滑过横梁。我关上了激光焊,小心地把它放在一旁,然后把手放在切下来的小多了的金属碎片上,试着将它移开。一开始它纹丝不动,我突然担心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我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我别无他法,只能再试一次。我又推了推,这次它弹了弹,滑开了。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为我的成功而惊喜。但这个泰勒莱特星人并不打算恭喜我。

“走开!”他把我推开,从他的椅子上滑下来。他痛苦地尖叫着跌落到倾斜的甲板上。他趴在地上,而我看着他试图爬出舱门。但由于他的体重和伤势,还有倾斜严重的甲板,他无能为力。我盯着眼前的惨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他停止了挣扎,气喘吁吁地转头看着我。他什么都没说。

“我能...能帮你么?”我问道。

他没有说话,我就当他同意了。

把这个泰勒莱特星人弄出穿梭舱可不容易,可当我成功后,我夹着他的左胳膊架着他走,离残骸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没走多远就看到星际舰队的火灾救援队驾驶着一架医疗穿梭舱从天而降。当医护人员来照料病人时,我很高兴看到那个泰勒莱特星人用对待我的鄙视态度对待他们。

正当其中的一个医生给我做检查时,另一架穿梭舱抵达。几位星联舰队的长官从中走下来,三个穿着红色制服,还有一个穿着金色制服。金色制服的长官大概50多岁,发色灰白,散发着一股领袖的气质。他走向那个泰勒莱特星人,和他交谈了一阵。那个泰勒莱特星人指着我,然后金色制服的长官转过身吃惊地看着我。他走了过来,我担心那个泰勒莱特星人让我陷入了麻烦之中。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詹姆斯·T·柯克。”我回答。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乔治·马洛里舰长。”他握了握我的手,“泰勒莱特大使告诉我是你救了他的命。”

“他是....大使?”由于太过震惊这个泰勒莱特星人竟会夸我将他拉出了飞船,我差点没听清他的头衔。

“是的。”马洛里舰长回答,“他本要前往洛杉矶,但他的驾驶员拒绝遵守我们的降落程序,惹了些麻烦。要是再多暴露在辐射中几分钟,他就性命不保了。你帮我们避免了一场星际事故,孩子。你真是个英雄。”

“谢谢。”我说道。我忍不住笑了。

*

“你得和你妈妈住上一段时间了,”爸爸说道。那是2245年的6月。那时我12岁,而希尔德奶奶刚刚去世了。15岁的山姆提前被芝加哥大学录取,再过几个月就会在那里开始新生活。妈妈早就提议让我去和她一起住,尽管爸爸抗拒这提议,可我却激动万分。

由于我遇到了泰勒莱特大使,我自然就变得对外星的一切更加感兴趣。我开始问爸爸我应不应该申请加入星际舰队,可吃惊地发现他对这事总是兴致缺缺。他一直告诉我,即使对于舰队毕业生的孩子来说,学院录取的竞争也会十分激烈。而且他也一直强调在地球上人们可以成就什么样的事业。我知道他在担心我,担心我和泰勒莱特星人的经历会让我产生英雄情节的幻想;而那时,他多半是对的。

前往另一个星球冒险的第一项,就是我实际上得独自一人前往。不过,爸爸不放心把我交给舰上的舰员,所以他联络了要搬去塔苏斯4号的一家人,他们同意在这两个月的旅程中照看我。不过,在12岁时无家长陪伴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让人兴奋不已。

几个月后,我整装待发。山姆已经去了大学,所以只有爸爸开着他的悬浮汽车送我去河畔市的穿梭港。我们行驶在连接农场与城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言不发地度过了半个小时车程。

穿梭港很小;一艘艘的穿梭舱连接了地球的各大城市,每天只有一艘会前往太空轨道设施——地球一号。我们一到,爸爸和我就去找和我一起旅行的那家人。

“乔治!”一位一头乱发的魁梧大汉冲到我们面前,热情地握了握我爸的手。

“罗德,这是我儿子。”爸爸说道,“吉姆,这位是罗德·雷顿。”这大汉低头看着我,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吉姆,很高兴认识你!来见见我的家人!”

罗德带我们到了穿梭舱登舱口,一位娇小的女士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正等在那里。

“你好,芭芭拉,”爸爸向那个女人打招呼。她拥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看着我。

“吉姆,很高兴你和我们一起走。”她说道,热情地对我笑了笑。

“别开玩笑了,我们得为他同意让我们带着他走而高兴。”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向那个男孩,“汤姆,来自我介绍下。你俩这一路相处的时间可长了。”

“我叫汤姆,”他用有点挖苦的口吻回答道。但他还是伸出了手而我和他握了握手。公共广播的通知打断了我和汤姆·雷顿之间这算不上和谐的初次相逢。

“请大家注意,37号轨道航班最后一次登舱广播..."

“到我们了。”罗德说。

我回头看着爸爸。在几个月的旅行准备之后,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我就要离开他了。

“别给雷顿家添麻烦。”他说。

“不会的。”

“那么下次见,”他说,“照顾好你妈妈,在那儿注意安全。”

我还以为他会抱抱我,但他却伸出手来,想和我握手。我握了上去。我和雷顿一家转身登机。我转头一看他还站在那里。他对我微微一笑,挥手示意让我前行。我要留他一人待在农场上,待在没有妈妈和山姆的空房子里。我感到愧疚,不是因为我想留下来,而是因为我真的想离开。我觉得我终于要开始和我的童年告别了,而事实确实如此,只不过以一种出乎我意料的方式。

我们登上了穿梭舱,罗德安排我们坐在一个舷窗边的座位上。我在起飞的时候把脸紧紧贴在窗户上。穿梭舱上的重力镀层和惯性阻尼器让人基本上感觉不到自己正在移动;所以窗外的世界好像电影一样。在飞向宇宙前,穿梭舱在空中倾斜转弯,那一刻我瞥见了爸爸,一个人站在港口看着我们离开。我向他挥手,可他看不见我。

*

我们不到五分钟就穿过了大气层,然后猛然间进入了地球轨道。我第一次上宇宙,大吃一惊地看着下面如同蓝色玛瑙的地球,天空中满是宇宙飞船与人造卫星。最后我们到了地球一号——一个给进入地球轨道的太空船提供服务与供给的空间站。我们将搭乘停留在空间站驻留轨道上的U.S.S.新罗谢尔号前往塔苏斯。新罗谢尔号是一艘供给舰,一艘升级了引擎的J级货物拖轮舰。随着我们一点一点地靠近,这艘星舰如同一个庞然大物;它有一个先遣指挥区,后方连接着一个细长的组合货舱。看起来就像宇宙版的老火车一样。

我们的穿梭舱停靠在靠近先遣指挥区的一个密闭舱处。我抓起我的行李袋跟着雷顿一家,穿入对接通道。一位拿着表格的女舰员先给我们登记,随后又给我们带路。我们经过了几个通往组合货物仓的舱口,看到了舰员们在洞穴般的货舱中忙碌地堆叠着条板箱和存储箱。

我们走到了最远的货物舱门前,罗德领着我们进去。我们一进去就看到这里不像其他货舱那样空旷。它的内部被重新设计了;为了建出几层旅客舱室而在其中插入了好几道墙面和走廊。我们随即找到了自己的舱房。

“就是这儿啦,”罗德说,“甜蜜之家。”舱房不大,有两架上下铺,两个壁橱和四只储物抽屉,但它却很干净宽敞。不知怎么,这个狭小却实用率很高的舱房让我兴奋不已。罗德查看了其中一架上下铺。

“我在上面,”他一边对他妻子眨眼一边说。她看起来十分恼火,还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然后罗德转身看着我和汤姆。

“小伙子们,怎么样?你们想找个舷窗看我们飞离轨道么?”罗德甚至都没等我们回答;他出了舱门,我和汤姆紧随其后。我们往前面走,横穿两个货舱,走到了指挥驾驶区。一个站岗的警卫拦下了我们。

“抱歉,这里只有舱组人员才能进。”他说。

“啊,不好意思。舰长的儿子想看着我们飞离轨道。”罗德指着我说道,“我本以为没问题的。来吧,孩子们,我们——”

“等等....谁的儿子?”警卫看起来有些不安,“他是梅威瑟舰长的儿子?”

“别担心,我知道你不能违反规定。来吧,孩子们...”

罗德要带着我们原路返回,但是这个警卫拦下了我们。

“我不能让你们进指挥区,不过要是你们能待在我让你们待的地方…”

“你确定?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没关系的,可我们一进入曲速飞行,你们就得回来。”

“好的,没问题。”

警卫带领我们进入指挥区;他指给我们一个通梯,我们把他留在下面,自己爬了上去。通梯直通一个前置观望台。观望台十分狭窄,我们三个差点挤不下,但瞭望窗口覆盖了整个墙面。感觉就像是我们站在太空里面,望向更远的地球以及轨道上的各种飞船。

“雷顿先生,你怎么知道舰长有个儿子?”我问道。

“我并不知道,”罗德笑着说,“还有你可以叫我罗德。”

我笑了。瞎吹牛!而且这牛吹的还不小,因为我们之后见到了梅威瑟舰长,他深色的肌肤表明他有一位纯正的非洲先祖。而且,他已经100多岁了。

我们只在观望台上待了一阵,就发现地球与轨道上的飞船都在悄然远逝。当地球离我们越来越远时,我注意到远处右方有一艘被金属网罩住的宇宙飞船。它停靠在干船坞里。当我们更靠近时,我甚至能辨别出那些在它周围飞来飞去的小型修理飞行器。干船坞的上层结构挡住了我意图看这艘飞船全貌的视线,但这艘飞船熟悉的碟状及双引擎舱设计和舰队很多星舰相似。不过,它就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艘飞船都要大而不同。

“爸爸,那是什么船?”汤姆问道。我太想好好看清这艘飞船甚至没有注意到汤姆也在看它。

“新型的宪法级飞船之一。”罗德回答道。

“什么是宪法级?”汤姆问。

“他们都说它会比我们造过的所有飞船都要快,”他说道,“这艘飞船可以在宇宙中生存下来,不像其他飞船那样需要必需的维护与再度补给。他们对它期望很高。”

我们飞过干船坞,接下来是这艘飞船,最后它消失在视线之中。我直到很多年后才真正有机会好好看看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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