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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utobiography of James T. Kirk JTK舰长自传翻译 第二章

The Autobiography of James T. Kirk JTK舰长自传翻译 第二章

翻译:@明月回廊 

校对@mitsudo太太的拖延症持续了整整三个月而且并没有康复的趋势。为了表明我并没有弃掉这个大坑,我还是先把第二章发上来!希望可以在在明年大雷生日前弄好全本,希望大家监督!也请各位敲打校对!

去年的官方小说(?)大雷在SDCC上朗读的TOS世界观的舰长自传。

接下来的是无法获得授权的翻译,侵删。

请不要二传。若喜欢本书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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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塔苏斯四号的两个月旅程毫无波澜,最后还相当无聊。汤姆•雷顿和我是这场旅程中唯二的小孩,而当旅程结束时,我们了解了这艘飞船的每个细节,还有对方。汤姆让我想起山姆,他也很聪明好静,喜欢阅读,也想成为一位科学家。一旦他开始和我相处自如,我发现他是个迷人的朋友。他常从他的大脑中冒出些有趣幽默的冷门知识。

一天晚上,当所有人都陷入梦乡,他兴奋地把我弄醒。

“快来,吉姆,我找到人造重力发生器在哪儿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穿上衣服和他一起前往通向其他船舱的天桥。和舰队大部分的星舰一样,新罗谢尔号设法模拟地球上的日夜交替,所以此时是最后一次轮班,而大多数的船员都已歇班进入梦乡。

汤姆带我下了一个通往主舱体底部的竖梯。当我们踏上甲板地面,他指了指一个舱门。

“在那后面就是这艘飞船的人造发生器,”他说,“我花了段时间才搞清楚它在哪儿。”

“恭喜你,”我说。我真的很困而且十分不解。

“来呀。”他边说边走过去。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们爬回梯子,又往前走了走。我们偷偷溜进一个货舱并在天桥上停下来。我们大概离这个货舱的地面100英尺高,地面的大部分都被储存箱覆盖。

“根据我的测量,我们现在差不多在船首外板和人工重力发生器中间。”

“然后呢?”

“看着。”汤姆重重地推了一下扶手,突然之间,他从甲板上升起。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先着地落在了天花板上,好像在倒立。

“我靠,”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书上看到的,”汤姆说,“这些运货飞船以前是由将这些飞船研究透彻的家族经营的。他们当中有些人管它叫'甜蜜点'!快来试试!”

我抓紧扶手用力一推。我一开始只是推动自身的重量,可突然间我在空中失重了。我一圈又一圈地翻滚着。我撞到了汤姆,我俩摔倒在“甲板”——实际上是天花板上面。真是棒极了。

“我们再来一次!”

我俩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然后一起用力一推,降落在天桥上。我们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笑声不断,大喊大叫。还有几次我们差点没能瞄准天桥,直到一个安保人员发现了我们并把我们拖回了舱房。接下来两个月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用来偷偷溜进这片区域。而最终,我开始对发生这一切的原因产生了兴趣,我找到了一位舰员来解释这个现象。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去了解外太空的生活以及人类与太空舰之间的关系。我也学会了宝贵的一课:宇宙飞行中存在固有风险。因为我在某次的“远足”中不小心地错过了天桥并摔在了货舱甲板上,摔断了手腕。

在手腕康复期间,我最终不得不和汤姆的父母共度很多时光。他们对汤姆非常地殷切慈爱,也把我当作家庭成员般对待。他们照顾我,同时也确保了我的功课没有落下。身为医师的芭芭拉,总是问我很多关于我爱好的问题并且不断地问我是否吃饱了。她身材娇小,很可能只有五英尺高,但她有一种强烈的平和感,莫名其妙地使她在所照看的三个大号男性面前树立了权威。她完全与她喧闹健谈,总想吸引他人注意的丈夫相反。(罗德,在他妻子的愤怒中,在旅途中教会我和汤姆怎么打扑克。我从中进一步了解了他虚张声势的能力。虽然牌桌上没有真钱交易,但仍然十分有“教育”意义。)罗德专精现代建造,他为了加入殖民地而兴奋不已。尽管妈妈已经在塔苏斯四号上待了很多年,可直到这次旅行我才了解到它的历史。

22世纪罗慕兰战争后,人类移居到塔苏斯四号。大部分的移居者都是斗争中的老兵,他们和家人一起,选择了位于银河系另一边的一颗星球,故意远离罗慕兰人与克林贡人。他们的目标是拥有一个专注和平的社会。因此,尽管很多人都曾作为士兵在飞船上服役,可他们致力于构建一个科学性的技术统治论。他们的政府建立于彻彻底底的实践观之中:社会中的个体需要什么,而作为回报,他们又可以提供什么。这个殖民地作为人类在银河系的成就中最成功的例子之一,已然繁荣了一个世纪。我不知道我在13岁的时候是否能够完全理解构建这个世界的那些人们所取得的成就,但现在回头看,这使将要在那里发生的事情变得更加悲剧。

我们按照计划抵达了塔苏斯四号,而我和雷顿一家人在最先被送下去的一批人之中。当飞行员将穿梭舱驶落云层时,我先看到了一片贫瘠,布满岩石的荒地,而远处有一道绿色,接下来我们便抵达了一座小城市的降落场。当我们走下穿梭舱站在我第一颗外星球时,我震惊于眼前的一切:蔚蓝的天空,起伏的群山,草地以及树木。我与M级星球的第一次接触:根本没有不同。这儿很容易被错认为加州南部。

穿梭港只离主镇几公里远。我能够看到丛生蔓延的建筑群,可没有一座高于四层。这里有种19世纪晚期的欧洲城市的感觉——稠密却不现代。正当我努力接受着眼前的一切,我被呼唤着我名字的人吓了一跳。

“吉姆!”我转身看到了母亲。由于在传输过程中的交流限制,自从我离开地球后,我已经几个月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了。我的心神彻底陷落在宇宙旅行和降落在新星球中,而实际上,我忘了她。

一脸笑容的她跑向我。她比我上次见到她时苍老了些;在我心中,她仍然年轻而且充满活力,还是那个在我小时候将我高高举起的女人。可现在,由于我已经长大,她在我眼中似乎变得矮小。我很难调整过来;在我的想象中,她像美丽的巨人一样大步流星,而现在她只稍微比我高一点点。她用温暖的怀抱拥住我。我能感受到她为了忍住泪水所发出的颤抖。我注意到当她抱着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尽管仍是一个孩子的我怀念这种感情,但在这一刻我无法回应。她感觉到我的尴尬,向后撤了一步。我们的视线高度基本一致。

“你已经这么大了,”她说。不知道是否刻意,这是她在离开地球前最后和我说过的话之一。可现在,不像那时,我在她的声音中听出了悔意。我们在尴尬的沉默中站了很久;然后雷顿一家出现并向母亲作了自我介绍。芭芭拉说我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妈妈对他们并不是特别热情;她似乎有些不太自在,焦急地想把我带走。

“来吧,吉姆,我们回家。”

我能察觉到罗德有些反感她的态度,但是芭芭拉温柔地拉住了他的前臂。芭芭拉说她很确定我们还会再见面,而我与他们道别,并感谢他们一路的照顾。妈妈帮我提行李,然后转向等着我们的气垫车——一辆简简单单四座带后备箱的交通工具。她自己把它开进了主城。

我们在街道中滑行,妈妈顺便带我参观了一圈。她和我说话时似乎有些不自在,而实话说我也没有做出任何努力让她能放松点。她向我解释这个殖民地的由来来打发时光。

“市中心有12条大道向周围延展,”当我们进入城市外围时她说。我们所在的大道两边被不超过三层楼高的建筑环绕着,它们看起来好像由砖石堆砌而成。这一切对我来说都非常古老。

“除了最初的移民建筑外都是用本土材料建造的,”她说,我安静地坐在那儿,“你知道本土的意思么?”

“知道,”我说。我故意这样简单粗暴地回答。自从我见到她,我感觉到一股无名之火,而这股怒火将我淹没。

这条大道,被简单地叫做第十二街,与其他的大道交汇于中央广场。作为最初的移民选址,虽然这里的建筑实际上是最古老的,但看起来却是最先进的。这里被安排建立一座城市广场,所以此处的建筑由专门为艰苦的气候环境所设计的预组合材料构建而成。广场相当的大,我们开车穿过它并继续在城镇的另一边行进。妈妈竭尽全力给我灌输各种信息,还询问我旅程的细节。她为了和我建立关系而不断挣扎,而我却一直在确保她不会成功。

她将气垫车停靠在一栋红砖二层小楼旁。我们下了车,她把我带进一楼的一间公寓内。这间公寓简单干净而且精巧。她沉迷于将照片挂在墙上的老传统;我和山姆的照片挂的到处都是,每个年龄阶段都有。我甚至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某些照片。她带我去看我的房间,我的房中有一张小床,一张梳妆台,还有一扇可以看到街景的窗户。

“我知道房间并不是很好。”她说。

“挺好的。”我说。

“让我帮你整理行李吧。”

“我自己能弄好。”

“好吧,”她说。有一声或许是门铃的鸣响传来。妈妈离开房间去前门了。我并没有跟着她,但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开门。门的另一边站着一个矮小的秃顶男人,可能穿着件连体制服。他佩戴徽章,手里还拿着带触屏笔的平板,举止友好坦率。

“嘿,薇诺娜,”他说,“就是来看一看你接儿子是否顺利。”

“谢了,皮特,”她说,“一切都好。”

“那我就把你这单元的居住信息改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记录着,“我能见见他么?”

“没问题,”她说,“吉姆?”

我假装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在她第二次叫我之后走了出去。

“吉姆。这位是皮特·奥特朗德。他是殖民地安全部的一位长官。”

“很高兴见到你,孩子。”他说,“那么,薇诺娜,你得带他去医疗检——”

“24小时之内,我知道,”她说。

“好的,很好,”他说,然后在平板上落下最后一笔,“回头见!”他这样说着就走了。

“这是为了要干嘛?”

“殖民地需要掌握居民们的详尽记录。这是考虑到资源利用,好进一步制定具体的计划。有专门的电脑模型根据我们的基因组成来确定我们的衣食住行以及一切的消耗量并给出精确的预测。甚至会精算到人行道表面的磨损度。”

“为什么?”

“嗯,吉姆,我们现在离地球以及剩下的星联星球相当远,”她说,“这个星球的资源供给并不是很充足,所以详尽的计划是必要的。我们是在自给自足,但仅仅只是勉强。”

“我不明白。”我说。

“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想住在这里?”我的语气超出问题本身该有的尖锐;我现在都无法确定我那时是否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掩饰着厌恶的潜台词。

“嗯,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项挑战,”她说,“你可能会在这里体验到地球上没有的冲击。不过这个理由可能并不够好。”我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厌恶之情,但妈妈肯定注意到了。

                                  *

尽管我和妈妈之间一开始很尴尬,但我没多久就觉得塔苏斯四号是我的家。我白天上学,放学之后就常常和汤姆•雷顿一起玩耍。虽然我们很不一样,但我们在旅程中所建立的友谊仍然持续着。虽然妈妈最初持保留态度,但我经常在他的住所待很久。即使如此,妈妈还是尽她所能为我营造一个家;她每晚都会为我俩做晚饭,还有,虽然她一周工作5天,空闲的时候她会带我到镇外远足。星球上的耕地带是第一批殖民者将这颗星球地球化的一部分,而剩下的世界都是我刚抵达时见到的——岩石密布,崎岖不平。妈妈可是一个热情高涨的攀岩者,也是在这段期间她教会了我攀岩技巧。时至今日,我仍然热衷于此。

妈妈在塔苏斯上的工作涉及宇宙生物学的研究——既有本土多种多样的生物,还有那些可能源自外太空的生物。这些天外来客通过流星与小行星进入大气层。而其中的一种造成了接下来的所有困境。

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妈妈急匆匆地浏览她电脑上的文件。她看起来心烦意乱。

“吉姆,我必须回趟实验室,”她说,“我已经打电话给雷顿一家了,你今晚可以去他们那里过夜。”妈妈通常会限制我待在雷顿家的时间,所以她促成我去过夜的事实告诉我,有一些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出了什么事么?”

她转过身,看着我。我能看出来她在考虑是否告诉我她所知道的。

“现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她说,她站起来吻了我一下,“来吧,快打包好过夜用的东西,我好在回去加班的路上送你到雷顿家。”

在我们开往雷顿家的路上,我注意到恐慌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担心的表情,警戒的交谈,很多人还在奔跑。到了雷顿家门口,妈妈和我告别,然后我走了进去。芭芭拉并不在家,但是罗德在,他并不是平时那副开朗的样子。他告诉我能在哪儿找到汤姆,他正在房间里看书。

“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

“知道,跟食物有关,”汤姆说,“爸爸认识个农业部的人,他说事情很糟糕。”

可历史会证明,这种说法有所保留。一种外星真菌攻击了食品供给。它不属于塔苏斯四号本土;这种真菌已经在这颗星球的土壤中沉睡了几千年。当地球的某一种南瓜属植物被引入殖民地农产时,不知为何造成了真菌再次活跃。孢子在空气中传播到了每一座食品水源库以及生产机构。等到实行紧急措施时,星球上所有食品的产量锐减到了十分之一,半数的食品与水资源供给被彻底摧毁。官方预测,在救助能够抵达的整整一个月之前,食品就会耗尽。预计伤亡人员会达到星球人口的百分之六十。

塔苏斯四号的人口主要由理性的技术专家构成,所以大家开始的反应并不那么像可能出现在其他星球上的那般恐慌。这里并没有选举出来的政府;官员们都是根据他们特定的能力挑选出来执行特定的职责。那时的统治者是阿诺德·科多斯,他因对殖民地官僚管理的处理能力而当选。他执行工作并不需要个人观点,因为他是根据电脑模型,使用可用资源的详细信息来做出判断的。所以大家推测他们这次面对的危机也会用相似的方式处理。

学校第二天就停课了,而第二天晚上晚些时候妈妈才来雷顿家接我回去。当我收拾好东西,我听见妈妈在厨房里和他们小声交谈。他们围着桌子坐下来,我靠近厨房门口偷听。

“议会没有给我们任何指示,”芭芭拉说,“医院的管理层一直等待着供给分配的指示。”

“他们必须制定个计划,”罗德说,“他们会找到办法的。”

“我觉得你对他们太有信心了,”芭芭拉说,她转向妈妈,“你有什么小道消息么?”

“他们不敢开始食品生产,”妈妈说,“孢子仍然弥漫在空气中。我们还弄不明白怎么才能中和掉他们。”

“如果他们还不开始生产食物——”罗德说。

“吉姆,准备好了么?”芭芭拉开口。她瞥到我站在门旁。妈妈谢过雷顿一家。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芭芭拉抱了抱妈妈。

“会没事的,”芭芭拉说。尽管妈妈比芭芭拉高六英寸,可她站在充满母性光辉的芭芭拉身边就像是一个小女孩。

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两个警务人员开着一辆气垫车到我们面前。奥特朗德是其中的一个,他就是我刚到那天来我家公寓的那位。他看起来有些不同,没那么友善了。他和另一个警官如今都配备了武器。他坐在副驾驶上。

“薇诺娜,”他说,“你不应该出门。上车吧,我开车送你回家。”

“没关系,”她说,“我有车——“

“上车,”他说,并把手放在了调车控制盘上,“这是为了保护你。你不应该自己开车出门。你可以明天再取车。”

妈妈本能地抱住了我。

“皮特,你见鬼地到底——”

“我说你赶紧上车!”他拔出武器,一把舰队之前就有的旧相位手枪。

妈妈看着这把武器,然后冲我点点头。我们上了气垫车的后座,这两位警官在沉默中将我俩送回公寓。沉默了很久之后,我妈妈终于开口。

“皮特,到底怎么了?”

“奥特朗德和开车的同伴交换了下视线。

“你也可以告诉她,”他的同伴说,“他们迟早都会发现的。”

“发现什么?”妈妈问。

奥特朗德转向后座的我们。

“统治者科多斯已经宣布了戒严令。”

“没道理啊,”妈妈说,“为什么这次危机的处理方式要和以往不同——”

“统治者科多斯可不同意你的看法,”奥特朗德说。我不太了解这个警官,但我能看出一把手枪和使用它的权利给了他一种乐在其中的权势。

“所以他...他推翻了议会?”

两位警官没有回答。气垫车在我们的大楼前停靠。

“直到接收指示前都别出门。”

我们从气垫车上下来,妈妈带我进门。她面色苍白,目光空洞。

“妈妈,”我问,“戒严令是什么?”

“它....它就是不再有民主。当军方掌管政府,只有一人站在顶端决定一切。一般来说只有在危急时刻才会使用。”

“汤姆和我说了食物的事情。”我说,“所以这不该是件好事么?”

“来吧,现在晚了,你该睡觉了。”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过多久就有了官方通告。殖民地所有的建筑物都有安装好的紧急公众广播系统,消息从这里传出。讯息与我和妈妈已经知道的一样,那就是戒严令的宣布,还有即刻实行的宵禁。通告员告知我们食品紧急情况正在进行处理,所有人都应该待在家中等待政府下一步指示。这则消息似乎并没有给妈妈任何宽慰,但对我来说,我确信大人们会处理好一切。我照常上床睡觉。

几个小时之后,我被摇醒了。我转过身看到汤姆·雷顿站在床边。

“快来,”他说,“有大事发生了。”

“汤姆,你是怎么——”

“嘘...”他说,“快来,我路上跟你解释。”

为他的另一次夜间探险起床不需要任何说服。我很快就穿好衣服,然后我们就从汤姆进来的一楼窗户爬出去。我们安静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前行,当警卫巡逻队驶过时,就躲在小道或者垃圾桶的背后。我们注意到有些车的后座上坐着其他殖民,而他们都朝着殖民地的中心广场而去。

“几个警官来我家带走了我爸妈,”他告诉我,“他们以为他们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但我跟着他们。从大概一小时前,人们就被陆陆续续聚集到那里。”

当汤姆拦下我的时候,我们离广场只有几栋建筑之遥。我看到大广场基本都被人站满了;上面肯定有几千人。通往广场入口的大道上建起了路障,一个警官站在那里把守。汤姆指着附近挨着广场的一栋建筑的大门,我们很快溜了进去。

“我们在房顶上能看得更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爬楼梯时,他说道。

我们到了房顶上,佝偻着身体移动到挨着广场的那边。我们藏在楼沿后面,我们能看到警卫在其他的楼顶上面,但是他们的关注点全在底下的人身上;我们很幸运没有警卫驻守在我们这里。我注意到广场的所有入口都用路障堵住了。似乎没人能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进出。

“你看到我家人没?”汤姆说。我们扫视人群很长一段时间。广场上很明亮,我能看到汤姆的父母在人群远处的边缘。罗德将芭芭拉抱在怀里。即使从我们这么远的地方,我都能看出他们很害怕。我开始想知道妈妈怎样了;我一开始想当我离开公寓时,她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可现在我意识到她也可能在广场里。我开始寻找她,而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广场前端的建筑所吸引。这栋建筑在我们旁边。两个警卫守在楼顶入口的两侧,一个细长的,长着胡子的红发男人迈步走出来,走向楼顶边缘的一个讲台。

“我是统治者科多斯,”他说,“塔苏斯政府议会已经被解散了。”他暂停了一下,“革命成功了。”

人群中传来清晰的抽气声。人们似乎困惑而又担忧。革命?

“他什么意思——”汤姆说,我嘘了他一声,科多斯继续演讲。

“但生存需要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你们的继续存在对社会福祉是威胁。你们的生存对殖民地更有价值的成员意味着慢速死亡。因此,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宣判你们死刑。”他拿出了一张纸。

“如上处决生效,塔苏斯四号统治者科多斯签署。”

一片无声的沉寂。

“处决...?”汤姆说。正当他疑问之时,我看到在房顶和路障旁的所有警卫人员,拿出武器开始射击。沉寂被尖叫声打破,高能量武器将人们焚烧。我疯狂地扫视人群寻找妈妈,我的目光落在了罗德和芭芭拉身上。当罗德试着保护芭芭拉的时候,一束蓝色光线击中了他俩。他们痛苦地尖叫着,在落地前变成了烧焦的灰烬 。

“不!”是汤姆在叫。他也看到了,而且站了起来。我看到汤姆的悲鸣吸引了科多斯附近的警卫之一。他举起了武器...

我抓住汤姆,按倒了他。他摔倒在楼顶上的同时还在嘶喊。

“汤姆,别出声。我们得...”我看着他。他的半张脸似乎被尘土覆盖。他一直在尖叫,我试着将他脸上的灰抹掉,才意识到那不是灰尘;他的肌肤被严重烧伤。我按倒他的时候,光束肯定擦过了他的脸庞;他的整张左脸都被烧焦了,肌肤被打成烧焦的碎片。他的左眼窝变成了一个黑洞。他在痛苦中恸哭,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警卫从别的房顶跳过来,用武器指着我们。我抬头看着手枪口,不敢相信...

“停下来!”声音从警卫身后传来。

科多斯。他走向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詹-詹姆斯·提比略·柯克。”

科多斯转向拿枪指着我们的警卫。好像接到了一个无声的指令,他收起了他的武器并拿出了一部阅读器。他对着一份清单核查,然后转向科多斯,点了点头。

“那么他又是谁?”科多斯指的是尖叫声已经变成哭声的汤姆。

“汤姆·雷顿。”我说。

警卫又检查了一遍清单。另一边的房顶上又过来了一个警卫。

“罗德·雷顿?”拿着阅读器的警卫说。“罗德·雷顿登记在册...”他正要举起武器。

“是汤姆!”我大声喊道,“这个是汤姆·雷顿!”

科多斯的视线越过警卫的肩膀,然后在阅读器上指点着什么。警卫放下了武器。

“把男孩送到医院去。”科多斯说。

他们带走了汤姆,科多斯转向我。

“你回家,”他说,“你违反了宵禁。”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起来看到了广场的景象。

人型的黑色灰烬布满了整个广场。警卫人员拿着一个大型移动吸尘器进入广场。他们在灰尘当中开辟了一条道路,将灰烬全部吸进机器中。所有人都消失了。

我在浓雾中徘徊,到家爬进了我的窗户。我在卧室里站了很久,动都不能动。我想知道妈妈当时在不在广场上。她的房间只有几步之遥。我恐惧自己会发现她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无法做出任何决定。最终,我朝我的房门走了一步,又一步。我走进走廊。她的房门是关着的。我轻轻地将门推开一条缝。被弄皱的床单和毛毯在床脚处。我又把门稍微推开了点:我看到了她睡衣的底边和她的脚。她在那里。睡得香甜。我轻轻地把门合上,回到了房间。我不记得那晚我是怎么入睡的,但我还是睡着了,因为第二天清晨我被母亲的哭喊声弄醒了。

                                                                            *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而且当汤姆来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为何我不想告诉妈妈;很有可能是因为我无法重新经历一次我所目击的惨剧。妈妈无法从警卫部门那里得知汤姆是怎样受伤的,而她也不想给长期处于精神创伤状态的汤姆施加压力。他带了一只覆盖了整张左脸的眼罩;能够重造他面容的外科医师在广场上被杀害了,而讽刺的是,那个医师是他妈妈。长大成人后,他其实可以面部重造,但他并没有选择这样做,直到去世那天他都戴着那只眼罩,作为对他失去的双亲的怀念。

但是悲剧之后没多久,妈妈改变了对我的态度。我不知道是不是她觉得我更像成年人,还是我表现得像成年人。但是以前,她竭尽全力保护我远离那些我可能还未准备好面对的信息;而现在她向我分享一切事情。现在回头看,我觉得她需要帮助来撑下去。她在大屠杀中失去了许多朋友,我们只有彼此。

处决被公开,而且它也在剩下的平民身上取得了想要的效果。没人敢质疑统治者科多斯的命令。塔苏斯上的生活继续着,水和食物都被定量分配,我们等待着救援。幸存者有很多私下的探讨,关于科多斯是怎样做出谁生谁死的决定。完全视逻辑于无物;一些情况中,整家人都被杀害了;而另一些情况中,比如说汤姆家,有一两个会被饶恕。

最后,我妈妈把我介绍给一个朋友,木村孝太郎,他在医院从事数据分析工作。孝太郎的父母,星与隆是塔苏斯四号的首批定居者,而他们也在大屠杀的名单上。他告诉妈妈科多斯使用了医疗数据库,根据他自己的理论输入了一套计算殖民地利用价值最高平民的算法。没有幸存者知道为什么在他眼中他们是有价值的,这使每个人都对自己的状态更加担心重重;他随时可以改变想法。

但处决后的第二周,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天,我和汤姆出校门时,妈妈正在等我。

“科多斯死了。”妈妈告诉我们。

“怎么回事?”我问。

“没人知道,”她说,“警卫在他的住处发现了他的尸体。政府议会正在重组,他们正在指派一位新的统治者。”

“那混蛋活该,”汤姆说,“我真希望是我下的手。”

妈妈把双手放在汤姆肩上。

“我不明白,”我说,“谁杀了他?”

“看起来好像是自杀。”妈妈说。

突然间传来了风铃一样的叮当声。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然后看见,物质传送的效果。我转过身,看到了三个星际舰队的长官出现在面前。

“鲍勃!”妈妈说。她冲着三人当中的领头者高喊,他穿着一件金色衬衫,袖口上的穗带数量最多。他走向她,他们抱住彼此。

“薇诺娜,这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们分开之后,男人问道。

“你们怎么能来得这么快?救援应该还有三周才会到这里啊。”

“进取号,”他明显很骄傲地说,“象限中最快的飞船。她应该还有一个月才能为离开太空坞做好准备,但我让她赶工完成了。我们一周前联络了统治者科多斯...”然后他注意到我,“这是小吉姆么?”

“没错,”她说,“吉姆,这是罗伯特·阿普尔。他是来救我们的。”我看得出她是认真的。我知道我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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